| 白羊在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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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粒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2-21  |
当我厌倦了性的快乐,我无所适从,这时,我又遇见了他
在我频繁更换男人,或者说性伙伴时,我的内心渐渐感到空虚,而且更换得越快这种空虚感就越强烈。空虚累计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了巨大的心理负担,内心的痛苦远远超过了当初的失恋,因为这时我已经对所有的事情失去了信心和兴趣,同时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理想、失去了信念,美好的一切都开始幻灭,我不知道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无所谓喜和悲,麻木和颓废的生活犹如行尸走肉,既然什么都没有意思,那么人活着就仅仅是一副躯壳而已。自然,我对性也失去了兴趣,没有任何事情能激发起快乐,包括作爱。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当初失恋后的自闭状态,甚至和好友西诃都很少联系,当然,这期间她也忙着结婚生子,女人一旦成了家,心里往往就只有老公和孩子,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和曾经的我有所不同的是,过去,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有时候会痛苦甚至想到自杀,而有的时候我会感到寂寞甚至想随便找一个人结婚生孩子做一个家庭主妇。如今的我,一下班就急着往家赶,回到家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无所事事地呆着,谁打电话约我也不去,就是那么呆着,目的就是为了打发光阴,但却从不想到自杀。“活着就够了,”我这么想,看起来好象终于大彻大悟,知足常乐。我再也没有寂寞的感觉了,除了上班我很忙碌,比如我每天要睡很长时间的觉,看通宵电影电视,打游戏,上网聊天,看杂志看小说。有时候单位放假我可以一连七天都在房子里呆着,不曾说过一句话,但也不着急,不寂寞。 这样的日子过的飞快,一转眼,三年快过去了,我已经33岁了。父母着急得头发都白了,于是我就更少回家了。我真的打算独身了,可是这想法不能告诉父母。 有一天,我路过超市,进去买了几样东西,出来走在路上,感觉阳光明媚,心情自在非凡,我突然想唱首歌给自己听,于是,我边走边哼起了SHE的那首《SURPER STAR》,“手不是手...是快乐的梦游,我没空理会我...如果我忘了我,请帮忙记得我。”歌词给人以很彻底和另类的力量感。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起了路人的侧目,我也不理睬他们,继续走路唱歌。前面有一男一女手牵着手擦肩而过,那男人很眼熟,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在跟女的说话,可能没有看见我。然后我也没有多想,继续边走边唱,和他们擦肩而过,这时早已麻木了的心突然痛了一下,眼睛开始潮湿。我听见背后有人叫我: “多粒!”然后,好长时间,我站住但并没有转身,他也原地没有动,他说:“你还好吗?” 我继续唱我的《SURPER STAR》,并且继续向前走,我不愿让方圆看见我的眼泪。我过得多好啊,自由自在,不是吗? 我泪流满面地唱着那首欢快的歌曲,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楚自己走到了哪里,也不记得自己要去哪里,这时,我面前的路被一个人挡住。方圆曾经说过,他从不相信爱情,可是,现在,清清楚楚地,他对我说: “多粒,我爱你。” 我闭上眼睛,擦去眼泪,我想说,方圆,你应该告诉我你是不会爱任何女人的,可我却说: “对不起,方圆,我不爱你。”然后,我带着一种类似胜利者的微笑,满面泪痕地绕道而去。 这次偶遇把我拉回到过去的回忆之中,与和毅昕在一起的回忆有所不同的是,我发现,和方圆在一起那段短暂的日子其实处处都充满了快乐的,虽然那快乐很平凡,但却实实在在。不象跟毅昕虽然谈了四年恋爱,想起来却满目创痍。 然而,我告诉自己,与其有爱不如没有爱,因为,爱只会带来伤痛的结局。对于爱情,我早已没有信心。所以,我依然如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地生活着。 有天晚上闲得无聊,我又上网聊天,我的网名依然是“白羊在树上”,还是进的“同龄品味”这个聊天室。一进来就有人问: “喂,你是怎么上去的,你的脚又没有长爪子,怎么爬树的?” 对于这么幼稚的问题我早就不知道回答过多少遍了,都懒得回答了,不理他。于是我接着跟别的人聊天。可没想到,他等了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生气地说: “我在问你呢,快说,怎么爬到树上去的。” 我一下有些恼火,觉得这个叫“等你”的人无聊而又可笑: “想知道是吗?就是不告诉你,自己想去吧。” “是不是被人抱上去的?”只一秒钟他就猜出来了。真聪明啊。 “那你怎么下去?还需要人抱下来吧?” 我没理他,无聊。 “白羊,你在树上只想着登高望远,可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高处不胜寒,而且,一旦你摔下来,会格外的痛。” 是啊,一直以来,我始终在追求一种纯粹却虚幻的爱情感觉,可是,到头来,我依然是孑然一身,其实生活没有多少幻想和浪漫的余地,当初毅昕离我而去,跟一个他才认识了几天的女人结婚,他说,这女人愿意出钱帮助他实现他的理想。如今也许他的理想早已实现,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我总在抓住那些回忆不放手,为什么不认真地看看现实,认真地看看自己和他人呢?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灰心丧气却又孤芳自赏呢? “白羊,生活中很多幸福的感觉其实是你唾手可得的,只不过你总是望而却步,伤心是难免的,但一定不能沉沦、自暴自弃啊。” 他怎么知道的?我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谁说我伤心、沉沦、自暴自弃了?别自作聪明了!” 他发过来一个贴图,是一脸坏笑的样子。然后他说: “洁白的羊,能不能请你共进晚餐?” 我说:“对不起,没时间。你们这类人,哼,我知道,在网上游荡就是为了找个一夜情什么的,吃了饭准是说,‘要不,去我那儿坐坐?’其实坐坐的意思就是上床。” “呵呵,你怎么这么聪明,是不是经常跟别人去‘坐坐’啊?”我仿佛看见他的样子,一副淫邪的神情,笑起来还眯着眼,诡秘而又暧昧。 “不理你了。”于是我没有再理他。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却告诉我,说他现在下线去某个地方等我,不见不散,并告诉了我餐桌号码。然后,他就下线了。 “等去吧,好好等着吧!你会等到的。哈哈。”我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我接着又聊了一个小时,可总是心不在焉,那个叫“等你”的人不会还在等我吧,万一我不去他会不会一直等下去呢?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我想,最起码应该叫他回去呀。更何况,他的谈话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于是我穿好衣服出门。 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到了地方已经是晚上快11点的光景,我走上二楼,餐厅里的人寥寥无几,在一个熟悉的餐桌旁,我看见了一大束美丽的鲜花,还有,鲜花后面的英俊的笑脸。那张笑脸站起来。 “多粒,你永远要让我等你吗?” 这一刻除了吃惊我来不及想其他的,当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方圆的嘴唇压住了我的,在吻我的时候,他把一只戒指戴到了我的手上,后来我看清楚,这是一只简单漂亮的钻戒。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当时方圆对我说: “多粒,我们结婚吧,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 然后,泪水奔涌而出,我的泪流到了他的脸上,变成了他的眼泪,毕竟,他是第一个向我求婚的男人,我说: “方圆,你不是说你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流泪吗?那你现在呢?”我用手指蘸着他脸上的我的眼泪送到他嘴边,味道一定是咸涩的。 “那你不是说过我这一辈子注定会为一个女人流泪,而这个女人就是你吗?” 然后,我们再次拥抱。后来方圆问我: “知道四年前我第一次和你聊天为什么就非要见你吗?” 我摇头,“也许那是你获得女人惯用的技俩吧。” “不对,其实,在你之前我没有怎么上网聊过天,更没有跟什么女人约会过。但是,你很特别,有种忧郁的清纯可爱。浪漫所以容易受伤。” “那你来就是特意为了伤害我吧?” “不,我是医生,肩负着治病救人的使命光荣而来。” “可那天那个女人?”我是指那天在路上的偶遇。 “你吃醋了?哈哈。其实和你分手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生活过得很散漫,直到再次遇见你,看见你哭的样子,我决心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们年底结了婚,婚后的日子的确平庸而琐碎,而且忙碌,尤其是有了可爱的方多米——我们的儿子以后,那些浪漫的想法和浪漫的日子都一去不返。有时候想想有些留恋那些单身日子的悠闲自在,但更多的时候我感到的是充实的快乐,还是老年人说的好,人早晚都得成家,不成家你这辈子就不完整。换句话说,就算它是负担,但家是我这一生最甘心的负担。 上一页 [1] [2] [3]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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